燕枝不动声色地拂去脑海中的乱象,转而瑟缩双肩,紧咬下唇,眼怯道:“大公子看不上奴婢,奴婢更比不上京城那些高门贵女。”
“奴婢知错了,还请夫人开恩,不要将奴婢扔到宴竹院里去!”燕枝折腰屈膝,面对木已成舟的局面,根本不是之前那副顺从乖巧的模样。
她想说的话乳母已经帮她说明白了。殷氏低头看着燕枝不由得冷笑一声,心道终于逼出了这贱婢伪装的真面目,于是屈尊走下石阶,捏起她的下颌,道:“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主子。你们害得我儿被侯爷责罚,我已经宽宏大量饶过你们这群贱婢了。”
燕枝被钳制着无法挣脱,只觉唇齿酸涩,倒也不计较殷氏口中的哪个“我儿”唤得更情真意切了。
她艰难地吐出话来,因被迫仰头而盈满眼角的一滴莹润顺着鬓角沁入发隙,“……夫人需要一个安分听话的奴婢……奴婢若能博得大公子青睐,夫人愿许奴婢多大的位分?”
殷氏松开手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去宴竹院伺候我儿,为奴还是为妾,自然得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燕枝恍然往后跌落,注视着殷氏,最后坦言道:“奴婢只求事成之后,夫人能还奴婢一个自由身。”
殷氏乳母像是从未见过在主子面前得寸进尺的奴婢,一听这话便要抬手掴掌——殷氏慢条斯理地坐回螺钿椅,拨弄玉镯道:“好,都依你。”
“另外我瞧着,跟你一道来的几个奴婢同你要好。你只身去宴竹院怪可怜的,让她们陪陪你,你们姐妹一场,也好相互扶持。”
殷氏不知往宴竹院塞了多少美貌婢女,当然也不差她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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