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沂脸色微变:“叔父当年选我,难道是因为我的父母……”
“你不一样,”定武侯打断他,“你是陆氏长房嫡子,不论你有没有父母,都是由你来袭爵!”
“知道了,我先回房了。”陆沂转身出门,他父母早逝,叔父又无子,定武侯府人丁单薄,好在陆家旁支不少,要寻出个合适的孩子来也不难!
定武侯静默片刻,随即也起身走了,霸占了这二十多年侯府荣光,又岂是那么容易撒手就走的,果真是在温柔乡里泡软了骨头,竟也沾了几分蠢气!江宿雨怕是不能那么轻易给他了!
次日,陆沂便着手此事,忙活了大半个月,相看了十数个两岁以下的童子,终于挑定了一位族兄刚满周岁的第三子。
这孩子本名陆子充,瞧着就是个活泼好养的性子,也不怕生,滴溜着眼睛,见谁都乐呵呵的,小胖手扯了他身上一个荷包,死活不撒手,陆沂眉尖一跳,这荷包是江宿雨送的,莫非是他们二人共同挑了这孩子,这般想着,也就将这白白胖胖的奶娃娃带回定武侯府,改名陆瞻,挑个吉日上了族谱,划归在他陆沂名下。
不管多乖的小娃娃,离了母亲总是要哭闹的,好在乳母跟着一起来了,能安抚一二。
陆沂没哄过孩子,瞧着他哭,只伸出一根手指头让他抓着,热热的小掌心手包裹着自己的手指头,像是感觉不到安全一般紧紧抓着他,又哭又闹,就是不松手,陆沂心尖儿都颤了一下,立刻将他抱在自己臂弯里,心里泛起无边怜惜,也不管他听不懂,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:“乖啊,不要怕,对不起,是我让你与亲生父母分离,是我不好,但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,还有你另一个爹爹,他特别温柔,长得特别好,定会疼你入骨,不要怕啊,瞻儿!”
接连两月,小娃娃被他哄的多了,慢慢也就不哭了,反倒跟他熟络起来,见着人就咧开嘴笑,张开小胖手抓着要他抱,零零碎碎地还能叫他两声,陆沂新奇的不得了,不停地哄着小娃娃多叫两声,初为人父,自是心生欢喜!
定武侯听着他院里的欢笑声,也来瞧了一眼,道:“这般喜欢,要个亲生的骨肉岂不更好。”
“叔父当初怎么不要个亲生的骨肉!”陆沂不冷不硬地顶了一句,“我若有个弟弟,也不需要费这么大功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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