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一片僧舍,无人涉足之地。怀亦进屋捧出一盒子上好的念珠,檀木珠、琉璃、玉珠、水晶、菩提子应有尽有,皆是上品。
江宿雨拈起一颗通透的白水晶,道:“我不会,要劳烦你教我了。”
怀亦拿起一颗玉珠,一段藏青色绳子,起了个头,随口问道:“江公子方才为之抄经祈福的凌珑可是北辰郡王?他是我儿时的玩伴,你二人竟也相识么?”
“以往不谏,来者可追。”江宿雨头也不抬,学着他的样子将一颗颗珠子穿好,“我没有问你为什么能解了禁足,你又何必要知道我的过往呢?”
“是小僧失言了。”怀亦便不再多问,专心教他串佛珠,一连十八子,玉珠温润,水晶剔透,静静卧在两人掌心。
“多谢。”江宿雨将水晶珠串握在手心,准备告辞。
怀亦又递给他自己那串玉珠:“这串也赠予你吧,愿江公子不负初心,一世长安。”
他没有告诉江宿雨,陆沂每月都会来此为他求平安,纵使自己不能前来,也会让瞻儿来,三年不曾间断。他尽力了,终究还是没能把人留到陆沂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江宿雨没有推辞,接过收好,起身出了这一片僧舍。一世长安,他拿出才结好的水晶珠,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渴望凌珑能早日痊愈,凌珑安,他才能安。
午时已过,凌珑没有派人来找他,他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,日头渐高,一阵困意袭来,江宿雨的眼皮便有些重了,这一个多月夜里总睡不安稳,今日早起又爬了千级石阶,实在是撑不住了。他打了个哈欠,提不起精神,索性趴在面前的大青石上稍作休息,凌珑事毕,自然会派人来寻。
恍惚中听见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又恰恰停在身边,才阖上不久的眼睛又费力睁开,闯入眼中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,他甚至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真的是你!”陆沂颤着手伸出去,直到抚上他的脸,才敢相信这是真人,这不是梦,这是他的人,“我好想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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