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公主连那妾室从不曾看一眼,自此,封了自己的院子,除了院中下人和顾辞,谁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虽居一府,却是除了皇室国宴,再不曾见过公主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才明白,公主骄傲,一房妾室搁不进她眼里,哪怕是同人说话,都觉得自降了身份。而自己于她眼中,只余厌弃与鄙夷,再无半分情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辞的脸,和她六七分相似,看着自己的眼神,也是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驸马瞥了眼不看顾辞,也不想看里头那个生死未卜的儿子,更不想看地上乱糟糟哭泣的女人,拽过身边的凳子,没好气地问,“那顾侍郎辛辛苦苦跑这一趟,又是作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清账。”慢条斯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驸马仿若听到天方夜谭似的,斜睨顾辞,“傅家什么时候欠阁下的账了?”一口一个“顾侍郎”、一口一个“阁下”,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辞也不在意,背着手,凉凉地瞥那帘子,意有所指,“今日刚欠的,傅大人不知,也是可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,犬子欠了顾大人什么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条舌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砰!”驸马一巴掌拍在桌上,再多涵养也维持不下去了,冲着顾辞勃然大怒,“那是你弟弟!纵然他说了不该说的话,你不护着些便也罢了,当众打了他一顿令他颜面尽失你还想如何?一条舌头?!顾辞!我倒是不知,如今你竟心狠至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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