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似乎睡着了,楚云凡穿好外套,这才瞧见床边的冰袋和毛巾……他摸摸脸侧,虽然还有点疼,但已经不再肿痛,冰敷极需耐心,每隔十分钟就需要检查皮肤是否出现异常,更换冰袋位置……
有人弃他如敝履,有人整夜未眠,一点一点为他拼凑破碎的自尊。
他重新坐在床边,指腹擦过江叙白眼底的乌青,真是个笨蛋……
楚云凡关上门,外面很快传来车子离开的声音,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里丢了一粒石子,涟漪一圈一圈散开,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。
江叙白慢慢睁开酸疼的眼睛,眼底的触感是那么怜惜……
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揣测楚云凡的想法,不要去想那些被取消的工作。
他让红姐安排了别的轻松点的活动,进行得还算顺利,这不是没有被阻止嘛……也许只是个误会,楚云凡很忙很累,没空管他的。
江叙白盖好被子,蒙头大睡,别想了……什么都别想了……
他终于熟睡,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,梦到周宇瑾浑身是伤,在他面前咽了最后一口气,梦到他抽了巷子里的废旧木板,堵着陈楚的嘴,按在地上揍。
那些污言秽语在梦境里反复地绕,陈楚的声音从低沉到闷响。
可那些话他早已死死记在心底,哪怕他在梦里反复殴打陈楚,那些声音也不会终止,反而更加狂妄地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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