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们两人相处时,他尝试拒绝,试图和我讲理,可我本身便是他的规则、他的道理。我只感到愤怒,有样学样地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,可是我的力气太小,他并不会像鱼一样扑腾,而是温顺得像只折耳猫,用蒙着水雾的眼睛望着我,轻声说着:对不起,我Ai你……我应该Ai你。
折耳猫因为病痛而温顺,他望着我,眼里却没有我,他并不Ai我。那时我并不能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,只是本能感到他的心口不一,因而我加倍地nVe待他,像他尝试说服我那样,试图让他真正屈服。
可是六岁那年,命运忽然颠倒。
用不着他的时候,我哥是幽灵,是空气,是没有实T的东西,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开始犯病,直到陪我玩骑马游戏时他忽然栽倒成一摊烂泥,我从他背上摔下来。
随着时间流逝,我哥对我早已不存在任何拒绝和违抗,从前他试图与我G0u通的那些记忆湮没得了无踪影,可是,在他栽倒的那一瞬间,我却本能认为这是他抗议的新方式。
本能,本能是个可悲的东西,无论我如何欺骗自己,本能会告诉我他只是妥协而非愿意,所以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会绷紧神经,警惕他的拒绝、反抗和背叛,就像我神经兮兮的母亲。
我气呼呼扑在他身上,而我哥一动不动,像尸T。
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与绝望这种情绪。我的脑子一团浆糊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,周围安静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终于,这个时刻终于来临,像母亲被生父抛弃了那样,我哥抛弃了我。
像发现这世上唯一一个真理般发现这个事实后,我觉得自己也变成一具尸T,我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,想要和他一起Si。
万籁俱静中,我听到了心跳声,我还活着,当然会有心跳,可是鼓点此起彼伏——我哥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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