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他当然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也活不了太久了,他的生命最多只剩下二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害怕惶恐到神志不清的我不同,我妈的表情变幻莫测,最后想通似的松了一口气,她掰着指头算,二十年后,我正好是她现在的年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怜悯的眼神看我,唇边带着一丝释然和畅快,我感受得到这些年我妈越来越不喜欢我,她在嫉妒,嫉妒我得到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我其实和她一样,从来没有得到Ai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会在二十六岁失去这一切,这太过刚好,对她而言是如此美妙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太久,她发现了一个秘密,我哥的病是家族遗传,属于生父那支血脉的家族遗传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其实我生父活得好好的,在很久很久后的未来依然如此,但我妈像是伶仃的小船望见灯塔,沙漠的旅人看到绿洲,她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,实际一切都是海市蜃楼——但这都无所谓,重点是,她自己说服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生父是Ai她的,因为这段家族遗传病才抛弃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以后她靠这个假想活着,而我从妹妹成为了姐姐。因为过去她期盼救赎,而从今往后她是救赎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弟躺在床上,我端着碗给他喂粥,我心不在焉地吹了两口气就塞入他口中,他乖乖地吞下去,微不可见的蹙眉被我妈捕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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