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藤堂朔弥,掌控关东商脉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竟可能被一个出身游郭的nV子,在枕畔蒙蔽了整整七年?

        恐慌,如同暗夜中滋生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来。他并非畏惧她的心机,而是恐惧于这种“一切皆虚”的可能X。倘若连他自以为最了解的绫都是假的,那这世间,还有什么是可堪把握的真实?

        烛火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爆开一朵灯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她毫无血sE的脸上,落在那些被纱布掩盖的狰狞伤痕上。奇妙的是,每当这时,那满腔的怒火与猜疑,便会像遇水的烈焰般,势头骤减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、更纯粹也更尖锐的情感。那情感如此陌生,如此汹涌,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与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远超对“所有物”被损毁的心疼。一种看到美玉被生生打碎、明珠被投入泥淖的心如刀绞。一种因她此刻承受的极致痛苦、因她可能就此无声凋零而产生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    为何在她如此“背叛”之后,他见她如此模样,心口仍会泛起这般难以忍受的窒闷与cH0U痛?

        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她的“信任”?为何她的“背叛”会让他如此失态?为何在她X命垂危之际,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,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痛与恐慌?

        答案,其实早已昭然若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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