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安静地听着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。他知道这场谈判绝不会轻松,尤其是在他失去了藤原家嫡子光环的今日。他只是一个商人,此刻需用商人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待gUi吉话音暂落,信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却坚定:“朝雾姑娘的才情与声名,京中谁人不知。樱屋的栽培之功,信亦不敢忘怀。”他先肯定了对方的说辞,随即话锋微转,切入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,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夫人经营樱屋多年,b信更明白,吉原的花期……从来短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目光坦然地看着gUi吉,言语间不带贬损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:

        “朝雾姑娘已二十有八,纵是倾城之姿,盛名犹在,然终究非三五年前可b。未来能为樱屋带来的收益,夫人心中自有明账。与其待到他年门前冷落,不若如今成全一段佳话,樱屋既得实惠,亦全了多年来与朝雾姑娘的主仆情分,岂不两便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克制的诚恳:“况且,朝雾为樱屋效力多年,尽心竭力。纵无功劳,亦有苦劳。还望gUi吉屋念及旧情,高抬贵手,成全此事。信,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颔首,姿态放低,却并非乞求,而是基于现实与人情的谈判策略。

        &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眼神锐利起来。信的话,戳中了她心底最现实的考量。朝雾确已过了巅峰,赎身费若开得合理,几乎是榨取其最后、最大价值的机会。但她岂会轻易松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起自己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信少爷此言差矣,”gUi吉假意叹息,“朝雾与我们,岂是简单的主仆?情分深厚啊……再者,这赎身的规矩,也不是老身一人能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“培养一位花魁,耗费的金钱、心血,那是金山银山也填不满的无底洞。朝雾这些年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顶好的?名师教导、名贵药材保养,还有为了维持她身价的各种花销……这赎身的价钱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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