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毕,宗匠示意:“久闻吉原三味线妙音,可有幸一闻?”
“献丑了。”绫取过三味线,指尖拂过方才练琴磨破的伤口,细微的刺痛传来。她闭目凝神,再睁眼时,眸中一片澄澈空明。
琴弓起落,《六段の调》的清越之音流淌而出。
琴音初如幽谷泉鸣,继而如松风过壑,时而低回婉转,时而高亢穿云。技巧已臻纯熟,更难得的是那份超脱尘嚣的空灵意境,仿佛将人带入月下寂静的禅院。连挑剔的宗匠也闭上了眼睛,指尖在膝头随着韵律轻轻叩击。
席间一位作陪的关西豪商,几杯清酒下肚,眼神开始黏腻地流连于绫低垂的颈项。
他借着添酒的机会,肥胖的手掌“不经意”地覆上绫执着酒壶的手背,指腹带着令人作呕的暖腻摩挲着,声音含混:“绫姬这双妙手,抚琴弄茶可惜了,若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绫手腕灵巧如游鱼般一滑一转,壶嘴微倾,清冽的酒准注入宗匠面前的杯中,同时不着痕迹地cH0U回了手。
她微微侧身,面向宗匠,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仿佛方才的轻薄从未发生:“宗匠茶心澄澈,方得此中枯寂真味。妾身微末技艺,能得大师静聆片刻,已是惶恐之幸。”
轻描淡写间,将话题与敬意尽数导向宗匠,既抬高了真正的主客,又像一阵清风,将那点腌臜心思吹得无影无踪。
那豪商脸sE一阵青白,讪讪闭嘴。
宗匠深深看了绫一眼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、却真实的赞许,缓缓颔首:缓声道:“心静则茶清,音净则意远。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