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散人静,绫回到自己那间愈显清冷的暖阁,门扉合拢的刹那,强撑的镇定瞬间消散,疲惫如cHa0水般涌上。
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,窗外漏进的月光g勒出她单薄的肩线。白日里的惊险周旋、连日的紧绷、无人可诉的孤独、还有那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……种种情绪如同巨大的石轮碾过心口。
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,在成功化解豪商刁难、赢得宗匠赞许的那一刻,心底竟诡异地掠过一丝微弱的、想要与谁分享的冲动——而那个‘谁’的模糊轮廓,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。
她将脸深深埋入膝盖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却SiSi咬住唇瓣,不让一丝呜咽溢出喉咙,只有无声的泪水疯狂涌出,迅速浸Sh了衣料。
那是为艰辛而流,为孤独而流,更为心底那缕斩不断、理还乱的软弱与牵绊而流。
哭了不知多久,她猛地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去满脸泪痕。眼中软弱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。
她起身,重新点亮灯烛,摊开曲谱,再次拨动琴弦。指尖伤口触弦,刺痛钻心,她却彷佛毫无所觉。琴音在寂夜中响起,较之前更添一分冷冽决绝,如同对自己心软的鞭笞。
朔弥坐在远离吉原的宅邸书房内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。窗外春雨淅沥,本该是令人心静的安谧午后,他却莫名感到一阵焦躁。
暖阁似乎太久没有去了,那里面属于她的、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的冷香气息,仿佛已彻底被这的雨气浸透、驱散,只余下空寂。
案头堆积的商会文书变得索然无味。他起身踱步,目光掠过博古架上她曾好奇把玩过的异国珍玩,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偶尔忘形时清脆的笑语。
生活里属于“绫姬”的那部分节奏被骤然cH0U离,留下一种令人不适的空洞感,无声地侵蚀着他惯常的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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