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室内——熏香换了次等的,气息浑浊了些;她身上穿的竟是如此素淡的衣裳,发间也只簪着一根普通的银簪,与往日华彩判若两人。
他心下莫名一窒,随即又涌起一GU怒其不争的愠意——离了他,她便只能过这种日子?
他于主位坐下,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视线落在墙上一幅新换的墨竹图上。
“先生。”绫依礼跪坐于下首,声音平静无波,如同对待任何一位初次造访的贵客。
“嗯。”朔弥应了一声,这才转过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
他移开视线,端起侍nV奉上的茶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听闻你前日一曲《六段》,颇得宗久赞赏。”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位客观的评价者。
“宗匠谬赞,妾身惶恐。”绫垂眸,姿态恭谨疏离,如同最标准的应对模板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奉上的茶汤温度适宜,茶具却只是寻常器物。他抿了一口,滋味平平。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他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过往,总是她温言软语,或他逗弄取笑,何曾有过这般相对无言的时刻。
他终于提出听琴。绫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,指法JiNg准无误,如同最JiNg密的器械在运作。琴声完美,却也冰冷,失了那日茶席上的空灵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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