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裂帛之音骤响,绫回过神,才惊觉自己竟在激越之下,右手食指狠狠划过琴弦!那根紧绷的丝弦应声而断,猛地回弹,在她纤指指腹勒出一道深痕,嫣红血珠倏然沁出。
她怔怔地看着断弦和指尖的鲜血,剧烈的疼痛传来,却奇异地压过了心头的混乱。
一GU巨大的愤怒席卷了她——怒己身之软弱,恨这纠缠不休的孽缘。
这琴,这曲,连同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过往的暖阁,都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深x1一口气,空气中沉水香的气息变得格外沉重。目光扫过断弦的琴,扫过这间曾让她感到一丝虚假安宁、如今却只余窒息的暖阁。
复仇,不能仅是心头的念想,它需要落地的刀锋,哪怕这刀锋此刻只能刮下些许微末的碎屑。
契机,往往潜藏于浮华宴席的杯盏交错与暖阁茶叙的只言片语之间。
绫用未受伤的左手,从怀中cH0U出一方素帕,面无表情地按住右手指腹的伤口。血很快渗透出来,在洁白的绢帕上洇开一朵小小的、触目的红。
她没有急着唤人,疼痛让她清醒,也让她那颗被仇恨反复炙烤的心,冷却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。
过去,她参与那些宴席,是迫不得已的应付,是保全自身的周旋。她听到的商界传闻、利益纠葛,如同耳旁风,左耳进右耳出,只想着如何避开麻烦,如何完成“任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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