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护病房的日子,没有昼夜,只有仪器规律或急促的鸣响,和身T深处无穷无尽的、黏稠的痛楚与窒息感。张家榛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混沌的深水里,偶尔浮上水面,也只是为了承受更清晰的折磨——cHa在喉咙里的呼x1管像一条粗砺的活蛇,每一次机械强制送入的空气,都是对脆弱黏膜的刮擦;身上无数的管路和监测线,将她捆绑在狭窄的病床上,连最轻微的翻身都是奢望。
更多时候,她沉在无边的黑暗梦境里。
那梦境有几种固定的、反覆上演的剧目。最常出现的,是她被紧紧绑在一块粗糙的木板上,木板竖直,她像受难的标本,动弹不得。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雾,什麽也看不见,只有无助的恐惧扼住喉咙。她想喊,发不出声音;想挣扎,绳索深深勒进皮r0U。
另一种梦里,她被关在一个长方形的、狭窄的箱子里。箱子像是木质,又像是冰冷的金属,大小刚好容纳她蜷缩的身T,没有缝隙,没有光。空气稀薄,x口被沉重的压迫感碾着。她用力拍打内壁,掌心传来闷闷的、绝望的回响,外面却寂静无声。那箱子有时会晃动,像被抬着走,要去往某个未知的、更黑暗的地方。
无论是木板还是箱子,在梦境的角落,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那两个穿黑衣服的人。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彷佛在等待,又像是某种无情的监视。他们不靠近,也不说话,但那存在本身,就散发着b黑暗更令人绝望的气息——那是「终结」的气息,是她在鬼门关前恍惚瞥见的引路人的模样。
就在这无尽的捆绑、禁闭与无声的绝望中,在她觉得自己即将沉入那两个黑衣人所代表的永恒寂静时,总会有声音穿透层层迷障,将她勉强拉回。
有时是母亲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唤:「家榛……阿榛……妈妈在这里,你听到吗?要加油啊……」那声音熟悉,却带着让她心碎的颤抖,彷佛母亲也和她一同困在某个绝境里。这声音带来一丝温暖的牵绊,却也伴随着沉重的、名为「愧疚」的枷锁。
有时,会是另一个更低沉、更平稳,甚至有些笨拙的声音。它不常出现,但每次出现,都异常清晰。它不会喊她的名字,也不会说长篇大论的鼓励。它总是简短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。
「……x1气。」
「……吐气。」
「……没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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