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告白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过後,水面似乎恢复了平静,但水底的温度与流向,已悄然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「第一个喜欢的人」在空气中回荡了许久,才被优酪r的过期玩笑轻轻盖过。我们依旧各自洗漱,他依旧睡那张短小的沙发,我依旧退回布帘後的地铺。灯熄了,黑暗笼罩着二十坪的空间,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黑暗。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每一次呼x1,每一次布料摩擦的细响,都似乎带着某种微妙的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在地铺上,睁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。心脏跳得有些快,不是慌乱,而是一种饱胀的、滚烫的情感,在x腔里左冲右突,找不到出口。他的话语,他腼腆的笑容,不断在脑海里重播。那份被他如此朴素定义的「喜欢」,像一件过於珍贵、几乎不敢触碰的礼物,摆在了我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是从前的张家榛了。我没有了光鲜的履历,没有了家人的依靠,背负着债务与病躯,连走路说话都还带着虚弱的痕迹。我还有什麽资格去「要」更多?还有什麽资格去开始一段「交往」?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微弱却顽强地反驳:正因为一无所有,才更看得清什麽是真实。他的「喜欢」,见过我最糟的样子。他的「在」,贯穿了我整个坠落与挣扎。如果连这样的时刻都不敢向前一步,那我余生,还敢抓住什麽?

        勇气有时来得毫无道理。就在一片寂静中,我听见自己掀开被子的声音。动作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绕过那张摇晃的摺叠桌,走向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宏背对着我侧躺着,沙发对他来说实在太小,他蜷缩着,背影在窗外微光下显得格外庞大却也局促。他没有动,但我感觉得到,他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沙发边缘,那仅剩的一点点空位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依旧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宽厚的肩膀,犹豫了几秒,然後,极轻、极缓慢地,侧身躺了下去。沙发的余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。空间太小,我的背几乎贴着沙发背,面对着他的後背。我们之间隔着一点点礼貌的距离,但已能感受到彼此身T散发的热度,听到他b平时稍显急促的呼x1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出手,手臂有些颤抖,越过那小小的空隙,轻轻地、试探地,环住了他的腰。脸颊隔着他洗得发旧的棉质睡衣,贴上他的背脊。触感温暖而结实,带着他特有的、乾净的皂角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属於yAn光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T明显僵住了。一动也不动,连呼x1都屏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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