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词,在我们过往的相处中,从未正式提及。我们才刚刚开始「交往」,还在学习如何牵手、如何分享一碗面、如何在深夜拥抱彼此汲取温暖。婚姻,听起来太过遥远,太过正式,甚至……对我们这样两个一无所有、挣扎求生的人而言,有些奢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,它不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憧憬,不再是社会意义上的圆满归宿。它变成了一个极其现实、甚至有些冷酷的解决方案。一个能让潘宏名正言顺地站在手术同意书前,签下他的名字,为我的生命负责的解决方案。一个能将我们风雨飘摇的共生关系,用法律最牢固的绳索捆绑在一起的现实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起来b任何时候都更不知所措,甚至有点害怕。不是害怕婚姻本身,而是害怕这个提议背後的沉重,害怕自己是否承担得起,也害怕……这会不会只是一种被我需要的「利用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他张了张嘴,声音乾涩,「如果我说……我们去登记……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是为了这个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问得小心翼翼,眼神里满是挣扎与坦诚。他怕我误会,怕这份纯粹的「喜欢」和「在」,被染上功利的sE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,软得一塌糊涂。这个笨男人,到了这种时候,最先担心的,竟然是我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,感受他掌心微微的汗Sh和紧绷的肌r0U。我抬起眼,直视他慌乱的眸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:

        「潘宏,如果没有这次手术,我们可能还会慢慢走,走很久,才会想到结婚这件事。」我顿了顿,「但现在,它就在这里。我需要那张同意书,而我希望签字的人是你。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唯一能签的人,更是因为……我只愿意把这件事,交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不是交易,也不是勉强。」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「这是……我们一起面对的下一件事。就像一起面对债务,面对生病,面对找工作一样。只不过,这件事需要一张证书,来告诉别人,我们是一起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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