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看手机,不再想那通被挂断的电话。他转身,大步走向医生,背影像一堵突然拔地而起、挡住所有退路的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颤抖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,在充满药水味的空气里清晰响起:

        「医生,我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潘宏。我负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请你们,救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医生,我签。我是潘宏。我负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潘宏的声音还在冰冷的空气里颤抖,主治医生却摇了摇头,那否定的动作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残忍地切割掉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所有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潘先生,我们理解你的心情,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。」医生的语气带着制度X的无奈与不容动摇,「但cHa管和後续可能的气切,是重大侵入X治疗,法律规定必须由直系血亲或配偶签署同意书。你的签名,在法律上和医院程序上,是无效的。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无效。负责。法律。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词像冰雹砸在潘宏头上。他「负责」?他连「负责」的资格都没有。他不过是个名字丑陋、住在破公寓、开旧货车的司机,在这个由白袍、法律文件和血缘关系构筑的冰冷世界里,他的「负责」轻如尘埃,甚至不被承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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