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衍司跑到近前,看着井迅和轸影,又看了看他们扶着的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井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简单地解释了一句。「陛下的旨意是将我们逐出皇城,剥夺官职,但没有禁止我们同行。」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旁人,只是专注地看着脸sE苍白的我。「无论你是谁,我们只认识你。跟我们走。」
井迅他们带着我离开了皇城,一路向南,在距离都城最近的一座繁华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。这家客栈的房间算不上顶级,但胜在乾净安静,窗户临着一条小街,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和行人的笑语,充满了浓厚的尘世烟火气。可这些鲜活的声音,却丝毫传不进我的世界,我把自己完全隔绝在了那间昏暗的房间里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扶到床上的,只知道当意识回笼时,身上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物,手心的伤口也被细心地包紮好了。那块摔裂的玉佩被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裂痕像一道丑陋的疤痕,时刻提醒着我的失败和被抛弃的屈辱。我什麽也不想说,什麽也不想吃,只是用被子蒙住头,强迫自己睡去,彷佛只要睡着了,就能逃离这一切都。
然而,我的睡眠并不安稳。梦境像一个破碎的万花筒,时而是孤星宸冷漠的脸,时而是林薇薇得意的笑,时而又是朱雀神鸟那双充满威严与拒绝的金sE眼瞳。我被困在一个又一个噩梦里,不断地重演着蜀山之巅的那场羞辱。即使偶尔清醒,脑子里也嗡嗡作响,身T忽冷忽热,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又丢进了火炉。
第三天的时候,我的身T彻底扛不住了。高烧来势汹汹,我浑身发烫,嘴唇乾裂,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。我感觉自己像一艘破船,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上沈浮,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。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到有凉Sh的毛巾敷在了我的额头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。
「她烧得太厉害了,这样下去不行。」
是轸影的声音,他的语气里满是焦虑。我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,靠在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里,然後,一杯带着淡淡苦味的水凑到了我的唇边。我本能地抗拒,但那人却很有耐心,轻轻地捏着我的下颚,迫使我喝下。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让我皱起了眉头,却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醒。
「灵梦,听得到我说话吗?」
鬼衍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。我勉强睁开一条缝,看到他、柳音、张烈、井迅和轸影五个人都围在我的床边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浓重的忧虑。他们因为我,被逐出了皇城,失去了荣华富贵,可他们现在,却都在担心着一个「冒牌货」的生Si。
「我们……我们离开这里吧。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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