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尺狠狠砸开刚愈合的伤口,将颜淮剩下的话堵住,秦夫人眼前一黑,差点又要昏过去,可紧接着便是满腔的怒火:“及笄——颜谨玉,她才十六岁,你怎么敢,你怎么敢!”
仿佛又意识到什么,秦夫人猛地俯身抓住颜淮衣领:“我问你!欢儿、欢儿她,还有望舒,你、你——”
颜淮愣了一下,随后明白秦夫人话中意思,郑重其事地摇头道:“我没有,我只要锦娘。”
这才松开手,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,秦夫人所担心的最可怕的事总算没有发生,可又听见颜淮那句只要锦娘,还是忍不住伸手给了他一巴掌,这一掌依旧不曾有所留手,打完手心都被震得发麻。
“畜生、混账,你竟还有脸当着你爹,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出这样的话!”
戒尺如雨点般打在身上,颜淮此番却SiSi挺直了背,冲着面前的神位朗声道:“不肖子孙颜淮,自知此行背逆先祖尊训,违负乾坤厚德;逞yu灭l,毁天地纲常于一旦,持权忘矩,弃家族清誉于不顾,此非天道无序,唯人心yu利,天地不容,自该雷霆诛殛,烈火焚身,纵命归九泉,当受百鬼万邪啃噬,永不超生。谨玉自省,五l尽丧,对君未尽其忠,对母未尽其孝,对师未守其训,对幼未尽其慈,扪心愧之,不敢有辩——”
血流了又流,背上衣衫被凝得发y,微微一动,尖锐处便又刺着伤口,但颜淮毫不在意,今日无论如何,他都要向着这天地君亲师坦明心意:“谨玉自知,甚愧者唯小妹锦娘,小妹冰清玉洁之姿,明圣循礼之心,未敢有偏,因我之私,终W泥沼,终染恶尘,此乃我之罪,为兄为长,暗怀禽犊之Ai,当刳心剖肝、斧钺加身以谢。”
意识到颜淮接下来的举动,秦夫人顿时感到惊慌失措,连忙抄起戒尺,一下又一下,力道一次b一次重,眼中泪水却一刻未曾停住,她知道颜淮在想什么,可是为了颜家,就得要打碎他的骨,要打弯他的腰,打得他低下头,绝了那大逆不道的心。
即使她再如何心痛,却只能这样做。
“然谨玉对小妹之心,皆生肺腑,襁褓初见,余生唯系她一人,岁岁相伴,从无生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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