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跟了上去。风太大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她脚步虚浮,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。走在前面的谢凛脚步顿了一下,手臂似乎有抬起的趋势,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他们爬上了一个光秃秃的坡顶。风声在这里变得狂暴,几乎要将人吹走。
脚下是万丈深渊,对面是异国沉默的山峦。而就在他们目之所及的最远处,沿着那条用生命和意志划分出的、看不见的“线”,有几个小小的、正在移动的黑点。
是巡逻的士兵。
距离太远,远到看不清他们的脸,甚至分不清身形,只能看到几个被狂风撕扯着的、却异常坚定地向前挪动的影子。他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去对抗能把人掀翻的风。有人背着几乎与身高齐平的装备,腰深深地弯下去,像负重的骆驼。
他们那么小,那么远,在天地间渺小如尘埃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情的地貌和气候吞噬。
虞晚怔怔地看着。
谢凛站到她身侧,没有碰她,只是和她一样望着远方。他的侧脸线条在yAn光下显得格外冷y。
“你父亲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却每个字都像冰锥,凿进虞晚混沌的意识里,“当年倒下的地方,离这儿不到五十公里。”
虞晚的身T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谢凛。
谢凛没有看她,依旧望着那些移动的黑点,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、沉重到极致的东西。
“他不是Si在办公室里,不是Si在谈判桌上。”“是Si在这样的风沙里,这样的石头后面。子弹打穿了他的肺叶,血呛进气管,他最后几分钟,看到的天,跟现在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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