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b近一步,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。
“你父亲守的,他们守的,从来不是哪块地,哪座山。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,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她的骨头里,“他们守的,是这条线后面——千千万万个像你一样的人,有权利痛苦,有权利迷茫,甚至有权利犯浑、糟践自己的那种……太平!”
“你糟践的不是你自己,虞晚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却更重,带着血腥味的狠厉,“你糟践的,是你父亲豁出命去,给你挣来的这份‘可以糟践’的资格!”
眼泪疯狂地涌出虞晚的眼眶,瞬间被狂风吹散,冰凉地划过脸颊。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被责骂,而是因为一种灭顶的、迟来的觉悟。
那层包裹着她、让她沉溺于自我伤害的厚厚的茧,被谢凛用最粗粝的方式,连同父亲牺牲的真相一起,狠狠撕开了。
她看到的不是责备,而是b责备更沉重的东西——联结。
她的痛苦,她的堕落,她的生Si,原来并不只关乎她自己。它被一条看不见的线,紧紧地系在了父亲倒下的那片土地上,系在了眼前这些陌生士兵沉重的脚步里,系在了谢凛掌心的伤口和眼底深沉的怒火中。
她自以为是的“毁灭”,在这个庞大而沉重的守护面前,显得那么轻飘,那么可笑,那么……自私。
狂风卷着砂石,打在脸上,身上。国旗在身后猎猎作响,仿佛父亲和无数英魂无声的凝视。
虞晚再也支撑不住,腿一软,跪倒在粗粝的砂石地上。她捂住脸,终于发出了声音——不是嚎啕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、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这一次,谢凛没有扶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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