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牺牲的讣告贴在公告栏第三个月,虞晚觉得自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。声音闷闷的,颜sE淡淡的,连yAn光照在皮肤上,都隔着一层凉。
江叙文打完球过来,额发微Sh,气息还带着运动后的热。他拧开一瓶水递给她,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放下水瓶时,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还在想虞叔叔的事?”他问,声音不高,是那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清朗。
虞晚握着水瓶,没说话。
江叙文在她旁边坐下,手臂搭在膝盖上,目光望着远处的篮筐。“我爸说,虞叔叔是他见过最纯粹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纯粹的人,被记住的方式不该只有眼泪。”
他侧过头看她,眼神里没有说教,只有一种同龄人里罕见的、温和的理解:“晚晚,你得往前走。不是为了忘了他,是为了对得起他。”
他的话像温水,不烫,但能慢慢渗透那层毛玻璃。虞晚点了点头,小口喝水。她知道江叙文说得对,他总是能抓住事情最核心的那条线。
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由远及近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追着球跑过来,停在他们几步之外。那人弯腰捡起球,手臂肌r0U在夕yAn下拉出流畅的线条。他抬起头,寸头,眉眼漆黑,额角有汗,训练服袖子胡乱卷到肘部,露出的小臂有一道新鲜的擦伤。
是谢凛。刚满十八岁,就以近乎野蛮的成绩特招进隔壁军校,最近常回大院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江叙文身上,很淡地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后视线移到了虞晚脸上。
不是江叙文那种冷静的审视,也不是旁人或怜悯或好奇的打量。他的目光很沉,像某种有重量的东西缓缓落下,在她裹着薄膜的世界外,轻轻叩了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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