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虞晚?”他开口,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后的微哑,但很稳。
虞晚有些怔忡。她记得他,谢家那个很少回来的哥哥,但从未说过话。
“节哀。”他说。只有两个字,没有更多安慰的辞藻。
但下一秒,他做了一件让两个人都愣住的事——他把手里那个还沾着灰土的篮球,轻轻地放在了虞晚脚边。
“心里憋得慌,没地方去的时候,”他指了指篮球,“砸它。b什么都管用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江叙文瞬间微蹙的眉,也没等虞晚回应,转身跑回了球场。奔跑时带起的风,有那么一瞬间,掀动了虞晚额前的碎发,也短暂地吹散了那层毛玻璃的雾。
那是十六岁的虞晚,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十八岁的谢凛。不是通过父亲战友的感慨,也不是通过大院里模糊的传闻。是他自己,带着汗、尘土和一句笨拙的“节哀”,还有一个放在她脚边的、朴素的“出口”,就这样闯进了她的视野。
梦境里的yAn光很暖,篮球粗糙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。江叙文给了她一条“对”的路,而谢凛,在那个傍晚,给了她一个可以暂时不用那么“对”、可以愤怒可以发泄的、野蛮的出口。
———
她从陈家那座JiNg致的牢笼里逃出来的时候,脸上还有母亲盛怒之下失手留下的红痕。而第一个找到她的,不是她下意识想求助的江叙文,而是谢凛。
她躲在老槐树后面,抱着膝盖,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。脑子里空空的,也不知道该去哪,就是觉得,不能再待在那儿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