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,低沉而有力的轰鸣,由远及近,最后在不远处的路边稳稳停下。是那辆眼熟的、车身还带着未洗净泥渍的军用越野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晚循声望去,脸上那原本浅淡的笑意,忽然像被注入了yAn光的蜂蜜,一下子变得浓郁而生动起来,从眼底漫开,染亮了整张脸。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看到归属之地的光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收回目光,转向江叙文,站直了身T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凛没有下车,只是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。他侧过头,视线先是落在虞晚身上,将她从头到脚“检视”了一遍,那目光沉静而专注,像是在确认了什么之后,他的视线才移向江叙文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,没有火花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剧烈波动,只有一种深海般的、了然的平静,仿佛隔着岁月的洪流,遥遥望见彼岸一个熟悉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晚转向江叙文。一阵稍大的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也吹乱了她鬓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。她抬手,很自然地将它们拢到耳后,指尖掠过白皙的耳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叙文哥,”她开口,声音在秋风里显得格外清晰、柔和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,“这些年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“照顾”,不是“帮助”,甚至不是更复杂的“陪伴”或“纠葛”。只是一个最简单的“谢谢”,为所有好的、不好的、无法定X的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叙文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点什么,b如“不必”,b如“各取所需”,或者更符合他一贯风格的、冷静的剖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所有的话语涌到嘴边,都被她那双过于g净、平静的眼睛堵了回去。这句道谢太轻,又太重,轻得像一片羽毛,重得能压垮所有JiNg心构筑的防御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以一种温柔的、不容置疑的姿态,为他们之间那场漫长而扭曲的双人舞,画上了一个休止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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