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台北,午後的yAn光依旧带着残余的暑气,透过窗边那扇窄小的窗户,斜斜地打在宋雨瑄的书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搬进新家的第三天。地板上堆满了尚未拆封的纸箱,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纸灰与乾掉的胶带味。宋雨瑄跪在地上,从一个写着「高中课本」的箱子里,吃力地cH0U出一本厚重的、书皮边缘已经磨损脱落的《国语辞典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高三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这本字典曾是她课桌上最坚固的堡垒,为她定义了所有现实的词汇——努力、未来、正确答案——却从未收录她心底那个最私密的词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呼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吹掉封面上的灰尘,指尖划过书脊,那种熟悉的触感瞬间g起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随手翻开字典,动作漫不经心。然而,就在书页快速翻动的沙沙声中,一张边角圆钝、带着透明保护膜的护贝相片,像一只失去重心的蝴蝶,从「光」与「影」两个字之间的页缝中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彷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在空中翻转了两圈,最後轻轻地、无声地躺在冰冷的磨石子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宋雨瑄呼x1一紧,右手悬在半空,僵持了几秒後,才慢慢蹲下身子,用微微颤抖的指尖将照片拾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剪裁过的合照,边缘参差不齐,透露着手工的笨拙与决心。照片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软化圆润,护贝膜与相纸间,侵入了一丝极细的、蛛网般的空气,像时间留下的静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这张照片一份光明正大地贴在社团成果册里,是五人合照;另一份,是手中这份经过JiNg密外科手术的加工版。美工刀裁切时的手感,那种既罪恶又虔诚的颤抖,她至今未忘——裁掉的不只是那几个多出来的夥伴,还有照片边缘半个模糊的「默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陈默的签名笔迹,他总Ai在社团照片背面角落签下自己的名。当时她只顾着珍藏与江晨的「独处」,多年後才懂得,那个被裁掉的「默」字,或许才是真正看懂她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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