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手中那本完整的相册。
「所以,我拆了它。用美工刀,一点一点,把它撬了下来。过程不优雅,结果也不美观,就像你裁剪照片一样。」他顿了顿,「但至少,它现在是一本平的相册。没有扭曲,没有误差。虽然空洞,但诚实。」
陆以安说完,将那本残缺的相册随意地塞回书包,彷佛那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实验器材。然後,他向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宋雨瑄面前,恰好挡住了那道从长廊尽头S来、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且虚幻的夕yAn光。
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实实在在的Y影,将她笼罩其中。
「那片镜子骗了你,也骗了我。」他声音低沉,「现在镜子拆了,我们能不能……从真实的距离,重新开始测量?」
他将手中两本崭新的模拟试卷中的一本,平稳地递到她面前。纸张洁白,散发着油墨与未来的气味。
「宋雨瑄,」他叫她的全名,目光平静地望进她眼底那片震荡後的荒芜与逐渐清晰的决意,「你现在,愿意暂时放下那面扭曲的镜子,拿起这份不会撒谎的题目,真正地、以一个清醒的战友而非梦游者的身份,跟我一起去打接下来那场,只属於你自己、也只决定你自己未来的战争了吗?」
宋雨瑄的视线,缓缓从他脸上,移到他手中那本试卷,再移到他书包侧袋露出的、那本相册空洞的方形框痕上。
那框痕里没有光,没有幻觉,没有被美化的遥远影像。只有一片坦诚的、等待被填充的虚无。以及,陆以安那双映不出任何浪漫倒影、却清晰映着此刻真实的她、平静得令人骤然心安的眼睛。
风停了。最後一缕夕yAn沉入地平线。远处传来寒假辅导教室亮灯的嗡鸣,以及晚自习开始前稀疏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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