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的机车停车场仅余两盏路灯亮着,昏h灯光穿透灯罩,洒落在地面残留的水痕上,拉出一道道细长的白线,在夜里摇曳。陆言守将安全帽挂在车把上,指尖反复扣着车钥匙,扣紧一瞬便松开,金属钥匙与车把碰撞,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响,泄露着心底的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停车场铁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,最终停在入口处。许随真走了进来,外套拉链拉至x口,将半张脸藏在衣领後,背包肩带紧紧贴着肩背,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她没有朝陆言守的方向靠近,径直将机车停进旁边的空位,熄灭引擎,仪表板的亮光骤然暗下,融入夜sE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拿起车把上的安全帽,迈出两步後停住。他喉间卡着满腹话语,想把天台听见的那句告白拆开说清楚,既怕许随真因尴尬将心意彻底吞回,又怕自己一开口就弄巧成拙,将她推得更远。那个犹豫的念头反复纠缠,他最终还是压了下去,抬手将安全帽递到许随真面前,语气沉稳:「跟我出去骑一圈,我有话要跟你讲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安全帽上,没有接过,只是低头将自己的安全帽扣带拉紧,扣环「喀嗒」一声扣合,声音清脆而坚定:「你有话就现在讲,不用绕弯子,我没力气陪你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将安全帽收回,重新挂回车把,转身利落跨上机车,後轮碾过一小滩积水,水花溅起,落在脚踏板上,留下Sh痕。「上车。」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坚持,「这里人来人往,往来的同学都能看见,我不想在这里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沉默了半秒,最终还是走了过来,轻轻坐上後座。她的手没有扶陆言守的腰,只是将手掌按在座垫边缘,指尖紧扣一瞬便松开,刻意保持着距离,像在筑起一道防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发动机车,轻拧油门,车身缓缓往前滑动。停车场出口的铁栏杆在视野里逐渐退後,凉冽的夜风从安全帽缝隙钻进来,沿着耳後掠过,带走几分燥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沿着河堤一路前行,路灯在道路两旁依次排开,暖h光线一段段掠过车把,又迅速消散在身後。河面笼罩在浓重的夜sE里,黑得深不见底,偶尔有路灯的反光落在水面,闪动一下便归於平静。旁边的单车道上有几人夜跑,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被机车引擎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最终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刻意压低车速,手指稳稳搭在煞车柄旁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他能清晰听见後座许随真的呼x1声,与夜风缠绕在一起,时近时远,没有半分规律,像她此时的心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桥下的路口有一段缓缓的下坡,陆言守转动车把驶了进去,地面从平整的柏油变成粗糙的水泥,轮胎碾过细小的砂粒,发出一串连续的碎响。桥墩将路灯的光线完全遮挡,浓重的Y影笼罩下来,只有桥底的维修灯亮着一排冷白光,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沉郁的氛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车,熄灭引擎。引擎声骤然中断後,桥底的滴水声变得异常清晰,水珠一滴滴落在护栏下的排水G0u里,「嗒」一声,停一拍,又「嗒」一声,节奏单调,敲在两人之间的空白里,更显凄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率先下车,并没有摘下安全帽,径直走到护栏旁,双手cHa进外套口袋,视线投向漆黑的河面,背影显得孤独而坚y,不愿流露半分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踩下脚架,将车身稳稳撑住,而後摘下自己的安全帽,挂回车把,指尖在扣带上停留了半秒,才缓缓松开。他走到许随真身边,与她隔着一个肩宽的距离停下,保持着微妙的分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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