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先解释:我不是故意偷听,只是刚好走到楼梯口。又想直接点破:你跟凌曦告白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可那句解释到了喉边,最终还是被他吞了回去,喉结滚动一下,直白地开了口:「天台那天晚上,我刚好在楼梯口。你跟凌曦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没有回头,肩线依旧挺直,没有半分动摇,只有cHa在口袋里的手指用力,将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,泄露了内心的波动。「你听到就听到。」她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,「你想说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将手搭在冰冷的护栏上,铁质的凉意从指腹蔓延至手臂,让他忍不住微微一缩,而後又重新贴上去。他想说自己当时不该停在那里,想说那一刻他站在楼梯口,进退两难,不知道该往哪里站。可那句话在x口撞了一下,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,只说出一句软化的话: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走下楼,所以在那里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终於转过身,安全帽的镜片反S着桥底冷白的灯光,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。她就那样静静盯着陆言守,沉默了颇久,才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藏着一丝质疑:「那你当时为什麽不叫住我?非要躲在Y影里,像个旁观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片刻後才慢慢松开,恢复原样。「我怕我一开口,你就把话收回去,什麽都不说了。」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「我怕打断你,也怕你尴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微微抬动下巴,姿态依旧坚y:「你还是在绕。」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,直击核心,「我直接问你:你是不是对沈凌曦动心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的喉头陡然发紧,一阵窒息感涌上来。他心里清楚答案——那份动心,在无数次工作交接里、在辩论赛结束後的疲惫瞬间、在沈凌曦认真做事的侧脸里,早已悄悄露过头。他更清楚,只要他吐出那个「是」字,许随真就再也没有留在他身边的理由,她的骄傲,不允许自己留在一段不纯粹的关系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本能驱使他将那句真心推回去,压到舌根深处,不愿让它破土而出。「没有。」他回答得极快,几乎没有经过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的眼神定在他身上,一眨不眨,镜片後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。「你答得太快了。」她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,「你再说一次,慢慢讲,我听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慌忙将视线移开,落到桥墩下的水泥地上,那里有一条细长的裂缝,缝隙里卡着细小的砂粒,像他心底那些藏不住的心事。他想守住许随真,不愿让她因这份猜忌受伤;又想守住沈凌曦那份被责任包裹的脆弱,不愿让她独自扛下所有。他妄想让风不要吹倒任何一个人,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背脊就因无力而紧绷,手掌重新贴回冰冷的护栏,寻求一丝支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他的语速放慢,字字用力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飘忽,「我对她只是工作上的接触,因为辩论赛和社团的事,往来b较多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随真往前迈出一步,停在他面前一个手臂的距离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安全帽镜片上的细小水痕,水痕沿着镜片边缘缓缓滑落,最终停在扣带旁。「你又在说一半。」她的声音压低一格,带着一丝失望,「你觉得你只用工作两个字,就能把所有都盖过去?我就会相信?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言守张了张嘴,却没有立刻出声,舌尖顶住上颚,SiSi抵住那句快要冲出口的真心,不让它泄露半分。他怕一松口,就会彻底失去眼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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