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祭殿的空气一整晚都没有真正变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噪像一层棉,把他们的心跳包起来,也把睡意包起来。睡意被包得很闷,像溺水,像你明明闭上眼却仍然听得见自己骨头在磨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月醒来时,喉咙乾得像吞过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去m0x口,符纸还在,贴着皮肤,有一点点凉。那凉不是安心,而是一种提醒:你们现在活着,是因为你们看起来不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迅坐在不远处,背靠石柱,眼睛没有完全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,弦没有断,却一直在颤。

        朔夜在符阵边缘,手指按着锁骨下的刺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按得很久,像怕一松手,月光就会从裂缝里漏出去。那月光一旦漏出去,外面的听就会像鱼闻到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枝是第一个起身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他从来没睡过。他把昨晚摊开的符纸收好,把路径折线重新画一遍,画得更窄、更弯、更像一条不愿意被看见的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分两路。」小枝开口,声音低得像喉咙里的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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