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了七八日,柳放的痴症一次也未发作。
齐雪掐指算着,只觉这一千两的债还得太过轻易。
她心下并无多少感激,只想,于他这般家世的公子而言,千两白银怕不过是随手一挥,自己又何须为这洒洒水的恩惠心怀激荡?
车厢b仄,二人燕坐其间。齐雪日日盼着天黑,寻个客栈分房而眠,落得清净。
奈何近两日,车外景致愈发荒凉,四野苍苍,只得继续在这处,与柳放斜倚在车厢里凑合过夜。
齐雪耐不住,疑窦丛生,道:“这是哪儿?柳放,你是不是从第一日起,就故意让车夫绕了远路?”
柳放竟坦然承认: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她不高兴。
“你只管跟着,何须多问?”他语气疏懒惯了,刺她道,“这般质问我,哪还有半点粗使丫头的本分?”
他心底深处,不过是想与她多独处片刻。
齐雪愠怒:“你平白耗费我的时日,还不许我问么?还有,什么粗使丫头!你那些换下的衣衫,休想我替你洗,这可不是事先说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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