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张告示更细,细到像一张网:

        校户籍、整里甲、复更卒。

        府衙命主簿带原县吏逐坊清点户口,按里甲编册;凡逃户、匿户,限期归籍。又重订城门更卒:哪一更谁值守、哪一门谁主簿签押、哪一夜巡谁点名,全部白纸黑字落下来。末尾还钉上一条: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更卒受贿,与贼同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杀威,是断根。

        豪绅最怕的不是你砍他的人,而是你把他的「手」砍掉——他平日伸出去的手,就是县吏、就是更卒、就是牙行。这一张网撒下去,豪绅想伸手,就得先穿过官府的线;线不许,他伸得越快,越容易被套住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姑苏城的诸姓忽然变得很「懂事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,他们穿着乾净,排队到府衙前献金献粮,口口声声说迎新主、谢大军。某些人甚至送来绸缎、药材、工匠名录,恨不得把家底打开,让孙策看见自己「可用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夜里,厅堂灯火一熄,话就变成另外一种味道:

        豪绅士族是杀不完的,严白虎此前大清剿,只是拔掉了世族旁之中的旁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