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三楼,宋钦文带我穿过走廊,走到泳池边上,停下了。一眨眼的工夫,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泳K,递到我面前,问我:“要不要和我游一会儿?”
游泳?我已经很多年没游过泳了,都不知道自己记不记得那些基本功。揣着这个念头,我站在那条写着“奋力拼搏,超越自我,挥洒激情,豪取佳绩”的标语下,一时进退两难。
犹豫一阵後,我抓住泳K的边缘,随口问了句:“这是你的私人物品?”
宋钦文轻笑了声:“当然不是我的,队里有很多备品。你放心,这条是新的,没有人穿过。”
水汽在我们之间蒸腾。我看向宋钦文的眼睛,深感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没人会忍心说出拒绝的字眼,就连开口发出声音都变得很难。
过了十多分钟,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换好泳K,和宋钦文一起进了泳池。我眨眨眼睛,看到他手臂一抬,没划几下就游到了泳池的另一边。紧接着,他做了个到边转身的动作,一瞬间又回到我身边。
宋钦文先是扎进水里,很快又像棵破土的树一样长出水面。他仰起头,甩掉脸上的水珠,这一刻的角度和线条全都刚刚好,只可惜我们戏剧社的社长不在这里,不然他就能用他那双特别善於发现美的眼睛监赏一下宋钦文,然後评论一句“看,这就是美的最高境界”。不过我的眼神也不b我们社长差,我承认宋钦文出水的样子就是很美,任何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质疑这一点。他就像一座在希腊神庙里沉睡过久的雕塑,受到水的滋养才终於悠悠转醒。
不得不说,宋钦文完全不像不久前才游完七千米的人,仍是一副JiNg力充沛的样子。我抹掉鼻尖的水珠,把鬓角的头发别在耳朵後面,好奇问他: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七千米不是什麽问题,教练组的要求是日均一万两千米,所有人都习惯了。我想多训练一些,就给自己又加了两千米。”一滴水珠挂在宋钦文的嘴角,像在点缀他的微笑,“而且我们都很清楚要怎麽分配自己的T能,平时训练不会太累。”
我不懂游泳。一旦涉及到什麽起跳,打腿,控制核心之类的技术问题,我通通一问三不知,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不过,作为这项运动的门外汉,我仍能看出宋钦文的臂展很长,泳姿很好。
这麽想着,我来回打量宋钦文的两只肩膀,到底没忍住心里的疑问:“我能知道你有多高吗?”
“一米九三。”宋钦文抹了把头发,朝我笑起来,“我十几岁的时候在省队测过一次骨龄,当时的教练说我可以长到一米九六,我太相信他的话了。别看三厘米不多,但是就差这三厘米,我没能成为队里最高的队员。我们这批运动员里个子最高的是彭哥,他有一米九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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