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!你疯了吗!?」他生气的怒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怒吼像一颗炸雷,在她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猛地睁开眼,看到的是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。沈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他正用双臂撑在她身T两侧,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身下。那双平日里沉寂如深潭的眼睛,此刻燃烧着滔天的怒火,呼x1急促而滚烫,每一次喷在她脸上的气息,都带着灼人的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怒火是如此真实而具有压迫感,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,忘记了身处险境。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,看着他额角破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,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,滴在她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控,不是因为敌人,而是因为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答我!」见她不语,沈烈的怒火更盛,他低吼着,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沙哑。「您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?您是皇帝!整个大梁的江山都扛在您的肩上!您就为了一场该Si的仗,一个不值一提的士兵,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吗?」他的声音里满是後怕与质问,x膛剧烈起伏,那双紧握的拳头,骨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吼得有些发懵,心里涌起一GU莫名的委屈。她不是为了什麽不值一提的士兵,她是为了他啊。但这话她说不出口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无措地看着他。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,除了愤怒,她似乎还看到了一丝深藏的、被她b出来的恐惧与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後……不准再这样。」他的声音终於低了下来,但那里面的命令意味却不容置喙。他SiSi地盯着她,彷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那句话不是请求,也不是商量,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,在用自己的方式,下令给他唯一的君主。说完,他缓缓地松开了禁锢她的手,但她却感觉到,另一种无形的束缚,正将她牢牢地锁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大梁重要的将军!我保护你是正常的??」她越说越小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细若蚊蚋,在寂静的山谷中几乎听不见,却清晰地传进了沈烈的耳朵里。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凝固了。他愣愣地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因为委屈而泛红的双眼,看着她嘴上倔强却掩饰不住心虚的样子。他脑中一片混乱,那句「我保护你是正常的」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,将他所有的怒气、质问和後怕,全都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,移到了她身上那套破烂不堪的战衣上。那是他一件备用的旧战服,因为尺寸略小,一直被压在箱底,没怎麽穿过。可现在,它正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,沾满了泥土、草屑和不知是谁的血。他甚至能闻到,属於他自己的、那GU淡淡的皂角清香,此刻正和她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让他心神俱颤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脑子里「轰」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所有的思绪,所有的逻辑,在认出那件战服的瞬间,全线崩溃。他不知道该思考什麽,也不知道该说什麽。这个nV人,她疯狂地冲上战场,是为了保护他?她偷走的不是一件随意的盔甲,而是他贴身的战衣?这个认知,b任何刀剑都更加凶狠,刺得他几乎无法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麽,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只能这样撑在她上方,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,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她,和她身上那件属於他的战衣。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怒火的眼睛,此刻变得深沉而复杂,里面翻涌着的情绪,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。是震惊?是荒谬?还是一种……他不敢深想的、心头悸动的暖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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