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翊肯喝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消息像是一阵穿堂风,掠过回廊,漫过庭院,转瞬便在叶府上下传了个遍。周妈妈头一个跌跌撞撞地奔来确认,盯着案上那只空空如也的药碗看了许久,浑浊的眼眶瞬间便红了,抬手反复抹着眼角,嘴里不住念叨着“谢天谢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的婆子们凑在一处交头接耳,个个面露喜sE,只道是老天开眼,连守在门外的门房老赵,都特意托人捎话进来,问府里要不要择日去城隍庙烧香还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杞立在廊下,将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,心头像是裹了团温热的蜜,甜滋滋地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的功劳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她日日换着“法子”哄着、劝着,他哪里肯碰那苦涩难咽的药汁,就是代价有点大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午后,她往竹院去,刚迈过月洞门,还未走近卧房,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子嗓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朗温润,带着几分医者独有的沉稳从容,不疾不徐地落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脉象b上月平稳许多,看来,是真的肯喝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杞脚步一顿,心头骤然提起几分好奇。她入府照料叶翊这些时日,从未见过有外男出入竹院,更别提这般熟稔地为他诊脉。她轻手轻脚缩在廊柱后,悄悄探出头往屋内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窗边立着一道修长身影,背对着她,身着一身素净青灰长衫,衣摆边角沾着星点泥W,靴筒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尘土,分明是长途跋涉、赶了远路的模样。他手中提着一只陈旧药囊,露在外面的指节被微凉的春风吹得泛着淡红,瞧着便知一路奔波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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