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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困在度钧小院的第五日傍晚,肖铎终于吃满了三餐,虽说晚饭不过是一小碗加了盐的素面。他喝完邓曦岳送来的药,等着今天的刑罚。连续用敷药,敏感叠加起来,让肖铎很难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在什么地方,他的感官现在过于敏锐了,很容易就被一丁点儿的声音或是触感分神。肖铎原本觉得用一次药自己就能看到天上鸽子的飞羽,今天就能听一听远处换班的脚步,没成想在他耳朵里,连风吹过小院的呜呜声都过分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没有吃饱,饥饿实则给了他喘息的机会,今天腹内有了三四成的食物,就不会只被胃的抽搐收走全副心神。因此缘故,他听到外面人声时,一时不能分清到底是度钧在和书童说话,还是院子外恰好经过几个教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等书房门打开,肖铎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人是邓曦岳和万休子,度钧自然也要在场,但现场各人都各有心思。邓曦岳自知道了度钧不给肖铎吃饭,还要足量的药,就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,实际肖铎不知,邓曦岳和他带来的苗女仰娘对天教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,只不过在湘西时情况紧急,为求脱身只能依靠天教。万休子则是心情叵测地盯着半靠在墙上的肖铎,片刻后露出个和善的笑容。至于度钧……他一向少有表情,今日自然也不会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休子道:“鸳儿说你的鼎炉昨日没有伺候好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度钧皱眉,看向肖铎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揉了揉眼,定睛瞧见,心道:你这是装的,还是真的?我猜是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是没有伺候好。”度钧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休子便说:“那日叫你同他行房,他动也不动,想来是体质特异,尚未能得其奥妙。也无妨,让邓先生给他施两针就好了,这般情况同女子情爱冷淡一样的毛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觉得此时度钧的皱眉大概有了几分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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