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那两本房中术,只为寻摸里头说的交合方法,让自己不至于受伤,至于什么采补、阴阳调和之类的,全当做疯话。他觉得鸳儿是跟万休子在一起久了,处于恐惧和委曲求全之下,兼之万休子定要给她吃些药物“调理”,如此一来,身体变差,首要便是畏寒。
肖铎想了想,说:“我也很冷。”
鸳儿的火气便消个干净。
她表情复杂地看着肖铎,似乎很想将身上的兔毛披风解下来,送给他,可最后并没有这样做。
她只是伸出手来,将披风前襟拉紧一些。
“习惯就好了。”她轻轻道,“你快习惯吧,跑不掉的。度钧至少年轻又英俊,这样想,心里就好受很多了,是吧?”说完,她朝肖铎露出个很勉强的微笑,带上门离开。
肖铎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对她产生同情,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对她有什么厌恶。
万休子当鸳儿的爷爷都嫌老,那么看着就比自己大几岁的度钧仿佛真的是上佳选择。但这前提是自己会一直被困在天教,真的成为度钧的鼎炉。
肖铎听见《释谈章》乐声又起,比先前连贯许多。
他想:我不会习惯的,我很快就会离开,哪怕是死,我也不会死在通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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