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铎心想:度钧,这回是你犯蠢了,你没有在通州找到我的尸体,就该知道我活着回到了京城,你知道我是个昭定卫,就该知道我能把消息传递给皇帝。
铺天盖地打在他头和脸颊上,叫他睁不开眼的雨水忽然停了,但不是雨停了。
肖铎慢慢抬头,见度钧握着伞,躬身将另一柄伞放在了他怀中。度钧的云灰色衣服下摆湿透,束腰宫绦也沉沉地甩着水点。
度钧温和道:“你在害怕吗?”
肖铎失笑,他想大声告诉度钧:是你该害怕才对。
但他实在抖得太厉害,根本说不出话。
度钧见他久久未答,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在害怕吗,肖丞?”
肖铎脸上仅剩的血色也退去了。
你在害怕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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