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肖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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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铎不知自己怎么离开的皇宫,他回过神来,已经撑着伞在昭定司议事厅内站了好一会儿,小腿肚因受寒和长时间站立而隐隐作痛,动一下就抽了筋。他站的地方一圈雨水,昭定卫们见他对着沙盘上的皇城沉思,以为是在思考正事,故而没人来打扰。
他醒来时,像是被烫到了似的,要把伞扔出去,又忍住了,收拢好放在墙边。
度钧拿走了本该给他的伞,送来的是自己的伞。竹柄握处不甚油润,可见是入京后刚刚买的。
肖铎吞咽一口,叫人来拖地,自己去后头换衣服。赵敬忠在附件有个小院,平日就住在那儿,后头给掌印用的住所一直荒废。眼下收拾出来,肖铎便住了进去,只是他也在物色外头的产业。整日住在昭定司里,就像一辈子要绑在这儿……肖铎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真的要被绑在这儿了,但也因此就更要外头住了。再就是刚刚升了官,夹着尾巴一个月,就该高调起来,否则元贞皇帝要怀疑他过分清廉,要讨好内阁,同内阁勾搭。
伺候的人提前烧了热水,肖铎也无心久泡,坐在边上擦洗过身体,喝了碗姜茶。大概他一路走回来,也没留神伞是歪了斜了,弄一身冷冰冰,不光手脚,连带着胸口大腿都是凉的,热帕子擦到女穴上,肖铎猛一激灵,金属蒂钉原本是冷的,很快吸了热,就比身体还暖和。
他忙用手覆在上面,又觉得这举动不太对劲,遂照旧擦身。
今日见度钧——谢危,仿佛是元贞皇帝刻意,雨还没停,就有皇帝的旨意下来,要昭定司查一查谢危来时的情景。如果谢危只是谢危,他路上遇到了流寇劫财,导致惊马走散受伤,肖铎是信的。
但谢危是度钧,这事情就很不可信了。
度钧不会平白无故置身不可控的险地,因此所谓的“流寇”“惊马走散”“受伤”,一定都是故意设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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