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情很难说牵扯什么,一旦带出自己被囚天教时的事情,就是犯上欺君。肖铎只跟元贞皇帝说自己在通州潜伏,借机去了天教内部打探几日,但他没有说自己是被绑进去的。
如此一来,找那些赵敬忠在时的昭定卫就不好办,万一对方有藏着的二心,将来就是捅自己的刀子。他洗过身体,用剩下的姜又煮了一碗茶,一边喝一边对着昭定卫名单看,终于选了一个叫曹春盎的领头去查。这人亦是无权无势,若是事情做得好,便可用,而且自己也不争他的功劳,往元贞皇帝那儿一说,他得了赏赐,就会记着自己的好。
如此安排下去,倒着追查,从谢危与他的书童安全会面处开始。
肖铎看着绷在架子上的堪舆图,总觉得蹊跷。
他指腹轻轻摸着细密厚实的棉布,从细针别住的点往上走,走了没有半个指节,就是他的家乡。
也许冷雨洗去了肖铎对度钧的害怕,也许此时肖铎有了度钧的把柄,他开始冷静思考度钧到底怎么知道他本名肖丞。也许这里就是答案,度钧所谓的走失就是为了让他的书童去调查自己的底细。老家人口虽多,但自己同弟弟是双生,算是罕事,即便度钧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,只要他提起来“搬走了的姓肖的人家”,连就能得到答案。
肖铎沉沉叹气。
又能怎么样呢?又不能把知情人全杀光,即便自己真的有这能力,对着那些幼时曾经抱过自己和弟弟、曾经在父母农忙时帮忙照看的乡邻……
也罢。
度钧没有在人前戳穿,便是还有别的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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