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危抬眼时,就成了度钧的嘴脸。
“你想听琴吗。”
且这话已经不是询问,乃是客套的命令了。
肖铎死死握住刀柄,好一会儿才说,“好。”
——也不是自发的“想”,乃是同意的“好”。
他以为还是《释谈章》,未想起音未曾听过。肖铎舒了口气,只左耳进右耳出,一段暂落,度钧道:“坐过来,坐近一点。”
肖铎复又战栗着走过去,跪坐在琴案对面。他的手仍旧死死握着等活,仿佛这柄利刃能够给他无边的对抗度钧的勇气。
或者不像在天教时靠着昏迷来逃避的勇气。
乐声再起,肖铎目光无可避,只能看度钧的手指。这样一双文士的手,握着鞭子打人很疼,又能钳制着自己动弹不得。
第二段结束,度钧又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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