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去查我一路的行踪了吗?”他心平气和道,“不如直接问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垂头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又说:“我去了一个叫肖丞的人的家乡,离京城不远。”他轻声把所得简单说给肖铎听。未曾离开的乡亲们没有轻易告诉度钧和他的书童这一家人的事情,但度钧知道这一家里的长子有咬手指的习惯,还知道这家是两个儿子,去了京城,他们就松懈下来,以为是肖家后来的旧识,七嘴八舌讲个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后,起了第三段琴曲,三段似乎是同一首的不同部分。也许还有第四段,但他没有再停下,一曲终了,他起身收拾东西,抱着琴朝肖铎点点头,离开了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僵坐片刻,匆忙起身,跟在他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元贞皇帝说过,要送谢危出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两人无话,雨已经停了,云下射出金色的日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上车前,又看了肖铎一眼,仍旧带了一点不明显的微笑。肖铎在偏门前出神,想事情想到云朵尽散,才往回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做了昭定司掌印,就有了许多特权。譬如他需要什么东西时,不必跟人解释,因此这天他去诏狱取了几样小玩意儿,也没人多问,只记做了日用损耗,又去勾栏里采买几样。肖铎找了个牢靠带锁的大漆匣子装上,匣子托在手上沉甸甸的。他看着水漏一滴一滴,心神不宁挨到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昭定司知道京内所有关于的底细,自然也知道谢太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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