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度钧,恐怕只有肖铎知道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,关于谢太师和度钧的一丁点儿联系,能是肖铎压制度钧和翻盘的希望,现在却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知道的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有些庆幸在虎泉围场元贞皇帝打断了自己,在宫中自己又未能将度钧的样貌特征说出。他疑心这也是度钧设计好的,如若自己说了出来,度钧不仅能够安然洗脱嫌疑,还能往自己身上倒泼一盆脏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至少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在今天之后急转直下,肖铎再次处于弱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次不同于身陷天教,被囚禁在度钧的小院中,逃跑不成也不至于死,度钧不想杀他,他也没有自断生路的念头,因此可以受过罚继续活着。在京中一旦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的局面,即便元贞皇帝不想杀他,内阁朝臣众口之下,也难有转圜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要让度钧把嘴闭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知道威胁无用,且自己没有威胁的立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静静看着滴漏,水一点一点落入下方琉璃空柱,本来极小的声音像是被空旷的议事厅放大了许多,一声一声,似是催人性命的鼓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回到自己在京城西北的住所后,姜伯游便带着女儿前来拜访。无外乎是姜雪宁十一月里要送去宫中做伴读,要劳烦谢危多多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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