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丞会天真地告诉自己不能摸不能碰,肖铎却把心思都藏了起来。在肖铎家乡查证的东西不足以说明他的转变,看来京里发生了一些对他而言很大,对整个京城又很小的事情。
就好像二十年前,京里也发生了一件对他而言很大,对皇族而言很小的事情。
细微的变化塑造人,巨变如割在树根的刀口,让枝干形状扭曲,然后彻底定型。
度钧没有走进书房,站在门口静静观察。在天教时,肖铎被抓穿了身深灰的粗布衣裳,后来就只能披着自己的深色氅衣,或是穿刀琴和剑书的旧衣服,这两人也喜欢穿深色。到了京城,见过肖铎的两次,他也是穿玄色飞鱼服或同色的昭定司便装。
今天的浅蓝紫色圆领衫,衣领两侧打开别好,露出内中叠穿的另一件同色对襟,中衣白领贴着脖子,看着似乎更年小了。
他要到明天春末,才够十七。
“今天你睡在这儿吧。”度钧开口道,“卧房药味重。”
肖铎似是被惊着了,猛地抬起眼皮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到靠墙的榻时并未停留,度钧想起什么,又说:“不必睡在地上。”
肖铎轻轻点头。
“一会儿我让刀琴给你拿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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