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小丞整个挂在他脖子上,让他梦中不免担心,就要伸手托住吗。小丞说:“度钧哥哥想要变回去吗?小丞不、不喜欢疼……啊,我要去找弟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丞发出短促的惊叫后,从度钧怀里挣开,他小小的身体在黑暗的街巷里穿梭。雨水滂沱浇下,度钧还被困在梦境中不得脱身。他听着小丞焦急的声音,也跟着有了些许不安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的梦境永远都是这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一个梦,也许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京城,雨夜,弟弟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的转变,也许就跟这些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走了一圈,发现自己回到原本位置,他不想动了,就坐在小丞原本坐的地方。他刚坐下时脊背笔挺,慢慢的也佝偻下来,仿佛只有在除了他和肖铎以外无人可知的梦境里,才能示弱片刻。他想着肖铎同自己分享了印象最深的梦境,那么自己会不会同肖铎共用呢?自己的梦境——雪,每一条路都通往城门,血肉的冰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在梦里,疲惫地合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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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梦中亦可安眠,度钧在肖铎的梦里得了喘息之机,以至于睡得太沉,吕显懒洋洋起床后发现这人居然还没有走,才过来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不是要给荣王上课吗?”吕显问,“只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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