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未末进宫,现在已经子时初刻。什么人能够挨得住这几个时辰的廷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已打死了。”肖铎又说,“后宫的事情,先生……先生不必多理。只是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度钧盯着肖铎,直到肖铎目光闪烁游离。度钧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怕,但肖铎就这样被他看到呼吸急促,面色煞白。同自己周旋许久后,肖铎终于开口,“是……是外头进贡的一样东西,上面刻了大逆不道的话。”他只盯着两人几乎并行的足尖,“太后身边服侍多年的太监因此缘故,被拉去拷打致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度钧长眉微拧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身边服侍多年的太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叫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报个名字,度钧便闭了闭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埋伏在宫中的线人之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原原本本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被他的表情吓到,过了会儿才开始说。实则肖铎入宫时,事情已经快到结尾,他只知道这太监拿了一件红玛瑙如意去给萧太后,未成想那上头刻了什么字——肖铎跪在那儿只偷眼看到被摔碎的如意的一片上刻了“义童”二字,接着便是萧太后勃然大怒,要他将人带去诏狱严刑拷问,势要问出个所以然。然而以肖铎所见,这老太监也不知道情况,只是萧太后意思很明确:要么问出结果后,把后头的人拔出来一并杀死,要么就把这太监打到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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