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危写完,看着字苦笑着摇了摇头,将笔洗干净放回去,起身往门口走。
肖铎将等活别回腰上,到桌前将那张纸拿起来,叠成小方块塞进怀里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谢太师还是谨慎点儿好,宫里一张写了字的碎纸头,都能寻出些来头。”
谢危顿足侧头,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,“受教了。”
两人前后脚的走,在藏晖殿又得碰面。元贞皇帝默许了肖铎中午也在这儿休息,因此肖铎的午饭也是送来这里。饭菜自然是帝师的好很多,因为肖铎不管在外面怎么呼风唤雨,到底是个奴才,奴才能在宫里坐着吃饭,就是天大的恩赏了。
不过这完全不妨碍尚膳监的人巴结肖铎,给他那份寻常至极的午饭用上山珍海味。
肖铎这几天吃谢危做的菜惯了,吃宫里的东西一时不太习惯,先是皱着眉将汤里装成银丝粉的鱼翅挟了出来,喝了两口又觉得过分肥腻,时蔬炒得也不够好,过了点儿火候。
谢危见他挑挑拣拣的,问:“都不喜欢?”
肖铎道:“将就罢了。”他吃了两片笋,觉得这个还勉强。
“鱼也不喜欢吃。”谢危道。
肖铎想了想:“鱼刺太多了。”
谢危没有继续说话。吃过午饭,将食盒放在外头,谢危将床让给肖铎,自己在榻上眯着。藏晖殿的榻不大,谢危就得曲着腿,看上去怪可怜的。肖铎在床上躺了会儿,觉得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偷眼看谢危似乎已经入眠,就悄悄起身,将挂在衣架上的氅衣取来,盖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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