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玄除了头上被砸出来的创口外,受的全都是不见血的伤,等穿戴好了,看起来跟刚被逮进来时也没太大区别。他下楼在手续上签好名字,没立刻跟着来保释他的高艮走,而是回过身去,对着同样刚归置齐整没多久的吕慈撂了句狠话:“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艮用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俯视着李慕玄,很怀疑他马上就会再把自己作进去第三回,可是吕慈并没有要发作的打算,只是扭头就走,仿佛没听见,比拷他回去还侮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慕玄又气又痛,面孔尽数被压抑着的怒火占据,唯独一双眼睛里盛着冰冷的羞恼,他其实是恼羞成怒,但是原因没法说,直到出了局子的门走到大路上,才问高艮:“掌门去哪了?我有事找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莫名居士修行去了,老夏和金凤也一起去了。”高艮看他一副没好气的模样,也没给他好脸色,“保释的钱是我垫的,你要是讲点礼貌就把钱还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慕玄找不到帮手,气得恨不能在大马路上就地打个滚,结果刚一跺脚就牵连到了伤处,咬牙摸出钱包,信手丢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艮生得面容凶恶,宛如一尊怒目金刚,然而为人特别讲理,取出替李慕玄所付的那部分费用后,来到他身边很细致的把钱包塞回到他上衣内袋里说:“收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既是这样的讲道理,李慕玄即便是有火也不好对着他发了,憋屈无比的正要回住处,苑金贵姗姗来迟的找过来了,第一句话就是:“还不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艮跟他毫无交情,这话只能是和李慕玄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慕玄听到这句,反而不肯走了,忍着一身的不痛快问: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
        苑金贵难得说了次没掺水的实话:“青竹苑满世界找你呢,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,你再在这门口站着,马上就得回去。诶,怎么头破血流的,挨打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就找,我怕他们不成?阮涛……也不是我让他上的吊!”李慕玄语速极快的带过这茬,转而说起接下来的打算,“让狗咬了一口而已,我明天就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苑金贵一边跟着往远处走,一边问了下来龙去脉,得知他是挨了吕慈的打,意味深长的说:“那你以后可得避着他走,这个人不好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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