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艮冷眼旁观,认为他要真想让李慕玄避着吕慈走,就不该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,李慕玄不敢闲,况且受了吕慈这么大的轻视,此仇不能不报,恶声恶气的问:“不好惹怎么了?不就是姓吕么?有本事他告家长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志气!”苑金贵最爱凑热闹,但他还没有想死的打算,拍手道,“要不我给你叫几个帮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艮听到这里忍无可忍,默不吭声的在下一个岔路口转了弯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耀祖过世后,李慕玄就不在原先的地方住了,他搬去酒店住起了长包房,这家住腻了就换一家,是真钱多得快没地方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上,他洗干净一身晦气,换了身利索行头,跟苑金贵他们一起去吃了顿接风洗尘的饭。全性成员进局子是常事,但高艮从不参与这样的场合,老夏又追着金凤进山去了,于是在场的除了狐朋狗友,就是苑金贵给他找的帮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涛寻短见的事已经彻底传开,几个人嘻嘻哈哈的,把他给笑话了一通,李慕玄受着夸赞,但是笑不出来,桌上的野茅山嫌他扫兴:“小李子,让姓吕的狗崽子打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是王耀祖的朋友,老头子死后,又成了他的朋友,除此之外,他几乎没再认识过新的伙伴。他的身体长得很快,灵魂却像是停留在了王耀祖死去的那一年,仍旧是个只有来路,没有去路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是觉得打回来便宜他了。”李慕玄是惯会找人痛点的,报起仇来就算打不死吕慈也一定要恶心死他,但这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兄博闻广识,给了他一点提醒:“姓阮的顶多是块木板,但这个姓吕的是块铁板,心黑手毒姑且不说,他的家门也比青竹苑难搞,并且不太要名声,要是狗急跳墙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狗急跳墙了不也还是狗么?”李慕玄灌下一杯热酒,把空杯子拍在桌上说,“你们且等几日,我给大伙找点新笑话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慈是在午夜时分的大马路上被绊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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