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栖梧静静听着皇帝的教诲,待皇帝话音落下,他才抬起眼,眼底一片清亮沉静,唇角却缓缓漾开一个极温和、却也极笃定的弧度。
“父皇的话,儿臣都记下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清醒与从容,“只是,儿臣与瑄儿之事,终究是儿臣与瑄儿自己的事。儿臣会担起该担的责任,也会倾尽所能,护她周全,给她安乐。至于旁的……”
他微微偏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g0ng墙,望向了宁国公府的方向,那笑容里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、属于他自己的坚持。
“儿臣不是岳丈,瑄儿……也非岳母。”赵栖梧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皇帝,语气温和:“过往的遗憾与心结,是宁国公府的家事,亦是岳丈他老人家需要自己走出的困局。儿臣尊重,却不会让自己与瑄儿的将来,困囿于其中。”
“儿臣与瑄儿,会有我们自己的日子,自己的家。这个家如何经营,如何书写,是儿臣与瑄儿共同执笔。儿臣不愿,也不会,让任何过往的Y翳,落在我们未来的画卷上。”
他说得坦荡,甚至带着点少年人谈及心上人时不自知的骄傲与温柔,却又字字铿锵,仿佛誓言。
皇帝看着他,看着这个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、寄予厚望的太子,眉宇间最后一丝怅惘也被欣慰取代。他挥了挥手,笑骂道:
“行了行了,这话留着大婚那日,说给你媳妇儿听去。去吧,朕也乏了,你也该去忙你的了。大婚在即,琐事繁多,仔细着些,莫要出了岔子。”
赵栖梧唇角笑意加深,应了声“是”,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,这才起身告退。
出了御书房,外头的天光b方才亮了些,但依旧灰蒙蒙的,压在朱红g0ng墙与琉璃瓦上。空气冷冽,x1入肺腑,带着雪后特有的g净气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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