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赵从g0ng里出来,翻身上马,一路沉默。身后的刘副将策马跟近了些,低声询问:“国公爷,是回府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赵勒住缰绳,马儿在原地踏了几步,喷出团团白气。寒风卷着未化的雪粒,扑打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长街尽头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:“去苏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副将微微一愣,随即应下,朝身后的亲卫打了个手势,一行人调转马头,转向了另一条街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府位于城东,与宁国公府隔着半个皇城。一路行去,街市渐次热闹起来,但裴赵的心却愈发沉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府的门庭b之宁国公府略显清简,却自有一GU诗书传家的端肃气象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房的老仆显然已不认得眼前这位气质冷y的武将,待裴赵报了名讳,方才惊愕地瞪大眼睛,慌慌张张地行礼,又跌跌撞撞地进去通传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出来的并非苏尚书本人,而是他的长子,如今的国子监司业,苏清韫的嫡亲兄长,月瑄的大舅父,苏伯渊。

        苏伯渊一身家常儒衫,面容清癯,气质温润,与苏清韫有几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沉淀着更多岁月与书卷磨砺出的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阶上,目光落在阶下风尘仆仆的裴赵身上,平静无波,既无久别重逢的欣喜,也无不共戴天的怨愤,只如看一个寻常的、身份贵重的访客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